一诺封疆

初晨,眼前一片朦胧。昨日醉意尚存,以至现今也并非十分清醒。这便是了,自我放逐的日子。世人皆笑我恃才傲物放荡轻狂,谁知我心中所想,谁又会真正理解嗔痴无奈间的皇朝宫闱呢。

北魏不如江南细雨朦胧,毫针般的雨丝刺刺痒痒惹人心烦,北魏的雨酣畅淋漓的,肆意,洒脱。就如同觥中烈酒,让人迷醉。对于兄长传唤的目的,心中并非不知,是了,这一天迟早是会到来的,父亲一去,你曹子桓岂能容得下我!啼笑皆非于自己至今仍无谓的心情,自己等的,不就正是这一天,以谦卑的姿态,权衡你心里最后一毫亲情。

微拢袖口,些微打理了仪容,缓步入殿内。淡淡的血腥味与龙涎香的味道混合漫在宫闱纱幔中,一炉一案皆和自己往日所用不同,略感不适。不以为意的瞄了宽大的金雕坐龙屏风,暗自嗤笑兄长的多疑。垂眸看了被兄长丢来横卧于地的竹简,不必查看也知道里面必是弹劾自己行为不检,纵夜笙歌之物。漠然的看了周围趋炎附势的群臣,竟无一人直视于我。将心头讽意克制,抬眸看向起身缓缓步至身侧的人。

“纵酒淫乐,私结朝臣,谋夺皇权,曹植,诸多罪状,你可否认?”视线并未朝这边看来,不带丝毫情绪的低沉嗓音响于大殿。

“……臣弟,不否认。”

我曹子建,有属于自己的骄傲。纵是败,也不会跪地求饶。

窗外雨声更大,折了花草,洒了满地落红,泥泞间显得颇为残忍,忽的想到那一年恣意盎然,意气风发的少年,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我曹子桓,必定继承父亲霸业,一统天下,到那时,子建为我颂诗可好?”如云如墨的长发散了发丝,锦衣华服的少年于倾盆大雨间轻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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