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封疆

黄初二年。

窗外转瞬阴霾袭来,雨丝飘摇。

嘉福殿内室焚香,镂空金鼎香炉袅袅清香沁入肺腑,曲臂抵于软榻上歇憩,紧皱的眉心却揭露了未曾入眠的事实。案几上瓷杯已见底,最后一丝温度都不曾残留。

桌案上凌乱的叠放着竹简,字字珠玑的皆是弹劾宓儿种种失德之举,思及女王夜夜于枕边所述,令人烦不胜烦。却道群臣愚昧,如今这凌驾于万人之上的生杀大权尽在我曹子桓之手,若是想保下一人,又有何难! 

“陛下,娘娘到了。”

卑微的姿态,却不见当年的风华绝代。

盘龙锦绣长袖猛地扫过桌案,白瓷杯子狠磕在地轻易碎裂成千片,溅射的残片突兀地划过跪地之人的惨白脸颊,留下一道红痕。曾经在邺城让自己惊艳的无双容颜此时被一道血痕破坏,倒有种残缺的美感。

上前细细舐舔去人颊边滑落的血珠,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却是肆虐的快感。

“宓儿,你可知罪?”

属于我曹子桓的东西,就算是死,也不允许背叛。

真相如何又会有谁去探究,众口铄金,他们要的,只不过一个借口,以绝悠悠之口的借口罢了。

窗外雨下的更大了,端坐回软榻之上,好整以暇的轻笑,却是看着紫云钗,碧玉镯的女子惨白的脸上失了血色,如云如墨的长发散了发丝,锦衣华服叩首间沾了灰,高贵雍容已不见。倾盆大雨间,平静的声音不容否定的对侍从下令。“赐酒。”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紫色长笛无力躺在一旁的地上,空染一世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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