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封疆

[藏苍]醉卧枕寒膝

不填坑。

随便写写。

不服你仇杀我大号忱寒啊。




飞回的盾带着潋滟的红光疾驰而下,划破空气的锐鸣伴随着飞溅的温热血液回到主人手中,脑后的白毛已经洇染上了暗色的红,不知干涸了多少时候的血迹已经凝成了洗不掉的块。身形一晃陌刀重重的插入地面借以支撑着自己疲累的身体,大口的喘气也只能感觉到胸腔逐渐传来不受控制的的窒息感。眼前的敌人已经开始模糊看不真切,只有靠被血染红的外袍下细微的颜色差距分辨敌我,刀上的血已经被层层覆盖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再分不清是敌军亦或是友军。

在日月崖已经鏖战了两天,恶人丝毫不见疲态一波接着一波攻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拿下这个盘踞多时的浩气据点,身后一马平川的浩气营地将会长驱直入再无阻拦。两边将领都咬着牙赌上了所有的兵力在此生死一搏。

已经支撑不住了吗……双臂已经开始发麻,仅靠着意念支撑着身体再度挥动刀盾,却只能看到蓝色战袍的同僚越来越少节节败退。

……失去意识倒下的前一刻,红色逐渐覆盖掉了视野,恶人的旗帜在白龙口上方高高扬起。


忱寒是被一碗酒泼醒的。

还是一碗烈酒。之所以感觉的这么明确,因为身上被淋上的伤口都如同再次被刀锋划过一般隐隐作痛。

似乎是个大堂,还有一张张带着戏谑嘲笑面容的脸孔。边上还躺着几个生死未明身着浩气服装的同僚。

大概在商讨如何处理俘虏……没能死在战场,真是可惜。

忱寒无力的躺在冰凉地面上,全身大大小小由于先前鏖战而负上的伤口并没有被处理过,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束缚住几乎失去知觉,手肘撑着地面晃了晃失血过多而仍然带着眩晕感的脑袋,冰冷酒液沿着下颚颈部铠甲缝隙滑进炙热的胸口,带来异样的战栗。

“兄弟们,这群兔崽子杀我诸多恶人谷兄弟,该怎么处置他们啊?”坐在首位的男人站起,高傲的仰着头走了过来,如同看蝼蚁一般的蔑视眼神扫过脚底下毫无抵抗之力的俘虏。忽的抬脚一脚就踩在了被捆着的某人脑袋上,只听得一声闷哼,就再也没了声息。“哼,垃圾。”仿佛踩着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在地面上假意蹭了蹭鞋底,旋身走回高位。

“这个浩气的小万花长得还不错,听说平时他们都一脸清高的样子,不如……给兄弟们玩玩?”说话的是个打扮的邪里邪气的明教,好整以暇的蹲在了一个俘虏边上,二指捻着无法反抗的人下颌抬起,露出一张沾满血迹仍难掩清丽容颜的脸,在万花弟子惊恐睁大的双瞳中,一群好事之徒已经围了上来,而始作俑者却放开桎梏的手后退一步没在了人群后,过长的兜帽掩盖住了神情,仅能看到微微挑起的嘴角和缓缓舔过唇瓣的艳红舌尖。

“放……放开我!……啊!”小万花的深紫色外衣已被撕碎大半,半露半显的更令人血脉愤张。许多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抬首见上位者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对意味,仅仅是冷冷的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于是按捺不住的人已经开始将罪恶的手伸向陈横于地的一个个俘虏,男的,女的,好看的,不好看的,逮着了就往一旁拖走,绝望的哭泣声与尖叫声时起时伏,场面一片混乱。

闭上眼不去看一张张从身边被拖走而绝望的脸,双拳紧握压抑着自己的无从发泄的愤怒,指节由于用力过猛而显出泛白的色泽。武器早不知被收到哪里去了,没有熟悉的盾与陌刀在身侧,手腕行动皆被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忱寒只能将四肢蜷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为了不让纷乱的人群将自己踩到。身为一个长年风雪里来去的军人,外貌也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想而言之是不可能被一群色欲上脑的人看上的,但是却也想不出能够解救自己和大家的办法。

明显某些变态的想法还是与常人不同的。

“你好像不错。”沉思中的忱寒并没有发现在他不远处,一双饶有兴味的猫瞳已经牢牢的盯上了他,还是那个引起混乱场面的明教,置身事外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般在他面前蹲下。

明教微凉的指尖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上游走,温柔的仿佛在抚摸情人一般拭去他脸上错综的血迹。忱寒错愕的抬起头,望进了一双嗜血的异色双瞳。

“干起来一定很美味。”话音刚落手径直下探,一把扯下了如同铁桶般牢不可破的玄甲腰带。

“——!”陆予辞瞳孔骤然一缩,常年游离于死亡边缘的直觉让自己迅速的将手收了回来,于此同时铮的一声突然响起一阵撕裂耳膜的尖锐剌响,大堂最外层的木质门扉无声无息地被击个粉碎,碎片夹杂着一柄轻剑穿空而来,准确无误的钉入刚才扯下的玄色腰带边上,仍在不住晃动的剑柄和金色的银杏叶剑穗明显的表现出了这一击的来势汹汹。

“喂,我说陆小猫,把你的猫爪子给老子放好了。”

一身明黄儒风套的藏剑弟子单手撑着不高的院墙就这么翻进了院落,轻巧的视警备宛若无物,笑意盈盈的踏过一地破碎门扉走进,映着头顶旭日晃瞎了所有人的眼。“哈?你们,有这等好事居然不叫我?”

听清声音之后,陆予辞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躺在地上的忱寒脸也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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